现代达尔文综合模型|开启上帝视角的生物学思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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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达尔文主义又叫现代进化综论,是将实验遗传学家、自然科学家、古生物学家的工作成果进行了整合,并结合了两个重要发现:进化选择基因与进化机制而形成,其基本观点包括:

1、所有的进化都能用一个遗传机制和观察到的现象统一起来的方式来解释。

比如我们要解释现代人的牙齿相对于原始人的牙齿的在退化这个现象。因为现代人继承了牙齿(遗传机制),但是我们吃的都是熟的和软的食物(观察到现象),所以牙齿并不需要那么坚硬,就能为身体提供足够的营养。

2.自然选择决定进化的方向;生物对环境的适应性是长期自然选择的结果。

微小的有利变异经过长时间积累也会导致显著的性状变化;自然选择影响物种在其生存环境中的个体形态、功能等各方面的表现—生物学的专业术语叫做表型,它是基因和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与性状不同的是,表型是不可遗传的,比如祖辈的性格,并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1. 遗传漂变的作用不可忽视。进化是由“自然选择”和“遗传漂变”两个因素所共同影响的。

自然选择追逐最适者的动力不倦地将生命朝最适应环境的方向推动,成果即适应性进化。然而进化并非总是适应性的,因为自然选择并不是进化的唯一动力。实际上,随机的因素同样可以主导进化过程,让进化漫无目四处游走,甚至朝着不适应的方向前行。这种可以掌控进化,但与适应无关的随机力量我们称之为遗传漂变

群体是进化的基本单位,而不是个体
群体是进化的基本单位,而不是个体
  1. 群体是进化的基本单位,而不是个体。进化是由于群体中基因频率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例如猪这个物种,如果从群体进化上来看是非常成功的,因为这么多年来经过人类的选种饲养,猪的总数量增长了很多倍,基因一直延续并扩散。

但从个体来说,它们的处境是非常不好的,大部分猪很早就被宰杀。远不如它们的祖先活的舒适和自在。

生物学思维模式给我们的启发:
1、混沌以及不可预测性

如果我们把时间尺度从几十年、几百年拉到上亿年、几十亿年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其实世界是不可预知的,是混沌的。

比如太阳每天都从东边升起。大家会想,那当然了,地球自西向东转,所以它明天一定会从东边升起。但,万一一颗行星把地球撞成两半呢?撞击成反向运转呢?它就不会啊。

生物学展现的大逻辑就是世界不可预知。你并不知道是否会有一颗行星撞过来。如果没有那颗小行星是不是恐龙依然在横行霸道,真的会有智慧生命吗?

生物进化史展现的是一个生物学的思维模型和世界观。我们整个生命都是从单细胞开始的。连生命的出现都是一个偶然。一直到出现人类,都是个偶然。我们存在无数次机会被毁灭,任何一个意外因素都可能让你成长不起来。

所有的巧合才铸成了今天的我们。

所以,混沌的世界里,唯有坚信概率,坦然面对过程中的失败,不停地扔骰子,在变化中寻找机会,生命系统的复杂性,外部环境的非连续性,都使得精准预测变得不可能。自然界整个发展几十亿年,生物的起起落落,精准预测是不可能的。

2、理性

生物学的思维模型给我带来第二大启示就是理性了。

老子说过一句话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就是你觉得自己很牛,放到整个生物进化史中,你不过是小小的一叶扁舟,微不足道的存在,而已。

老子想得很清楚。大自然不关心个体,不关心种群,它只用上帝视角制定规则,或者规则就是进化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然而,无数的种群灭绝了,大自然依然生机勃勃。这就是大自然理性的一面。

举个栗子。我们都觉得大熊猫憨态可掬,其实大熊猫之所以憨,是因为它天天吃竹子,吃到最后两腮肿胀,显得很可爱而已。一天10几个小时吃竹子,当然显得很憨了。我们都习惯用情感判断。其实它是能力严重退化了。

如果有一天大熊猫真的灭绝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可惜。所有种群的进化都是以个体和种族的灭绝产生。这是一个理性的过程。所以,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自我的情绪当中。

有一个词叫上帝视角。一个创业者想要创业,首先要用上帝视角看事情。所谓上帝视角,就是将自己深入其中,能敏锐感受内里变化;抽身其外,又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旁观者,观察很多事情的发生和结果。如果你理解,这是一种新陈代谢,是一种生物学的演化,就会避免很多所谓伤感的情绪。

有了这种心态,自然界的繁盛荣辱,人世间的聚散离合,组织的人员变迁都是进化的过程而已。

3.享受过程

从生物角度看,个体最终的命运如何?种群的命运如何?你会遇到一个特别矛盾的逻辑叫——个体死亡为新生带来更好的力量。例如诺基亚的倒下反而让芬兰的无数创业公司蓬勃发展起来。

因为人生的终点就是死亡。《三体》里有一句话,“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也就是不舍本逐末。

所以,要尊重过程。过程的本质是什么呢?简单讲,就是寻找自己的使命感。作为生命体,最后都会消失,但至少他坚持的使命,分享的思想,给这个世界的改变,可以留下来。 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提升自我,提升对世界的认知,去做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做一些对世界有改变的事情。有这个过程,足够了。

3、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生物学思维模型给我带来的另一个重要的启示点是反脆弱。

反脆弱的核心是什么?是指在一个波动的世界里持续受益。

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收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

尼采有句名言“那些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加坚强”

在大波动中受益,是生物学的终极能力。遗传与变异,其实就是一头保持稳定,一头在波动中寻找机会;一边是个体死亡,一边是种群进化;一边是环境恶劣,一边是生命更强大。

比如人和恐龙的竞争,当它变成鱼时,有更大的鱼要吃它。它没办法,只好往水边跑。跑了之后,大鱼游不过来了,但没有空气,水很浑浊。只能等着爬上陆地,好不容易生存了,火山又爆发了。我们的祖先必须躲在地下,等出来后,发现恐龙统治了全世界。此时,我们的祖先身型已经挺大了。但大了后,反而是危害,很容易被恐龙吃掉。所以,就要再变小,方便躲进洞里。但恐龙对人类的整个竞争压力一直很大。由于打不过它,人类只好增加自己的感官系统和大脑的判断系统,让自己跑得更快。

整个生物界就是这样优胜劣汰出来的。
整个生物界就是这样优胜劣汰出来的。

正是此上种种极其恶劣的环境,我们的祖先通过反脆弱,反而受到了非常大的益处。也因为这样的契机,走到了和其他生物不同的路上——通过不断增加对世界的感知能力和发展智力,形成了我们今天这样的种群。

整个生物界就是这样优胜劣汰出来的。

生物学思维,真的开启了我们的上帝视角。